晏逐水屏住了呼吸。他看见洛林远的指尖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旧伤疤被扯得微微发红,却还是固执地往前伸,像在跨越一道看不见的坎。
就快碰到了——他的指尖已经能感受到晏逐水指尖的温度了,暖得像春天的风。
“唔……”洛林远忽然低痛了一声,左手猛地落了下去。
是疼的。大概是动作太急,牵动了旧伤,他的指尖砸在膝盖上,发出闷响,指节瞬间红了。
“洛先生!”晏逐水慌忙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摸到他手背上的冷汗。
洛林远别开脸,没看他,声音硬邦邦的:“没事。”
“都红了!”晏逐水拿出手机打字,急得眼眶又红了,“我去拿药!”
“不用。”洛林远拽住他,没让他走。他的手还在抖,却攥得很紧,“坐这儿。”
晏逐水只好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他总在口袋里放一管,怕洛林远复健时碰伤。他拧开盖子,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涂在洛林远发红的指节上。
药膏是凉的,触到皮肤时,洛林远瑟缩了一下,却没躲。晏逐水涂得慢,指尖轻轻打圈,把药膏揉进皮肤里,像在进行一场极小心的复健。
“笨手笨脚的。”洛林远看着他的指尖,忽然说,语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