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演奏会……”洛林远的声音很轻,“要是有人问起我的手,你就说……就说我在练新曲子,故意放慢了练。”
晏逐水愣了愣,随即点头,打字:“好。”他知道洛林远还是怕,怕被人同情,怕被人说“可惜”。
“别觉得我怂。”洛林远别开脸,有点别扭,“我就是……就是不想听他们瞎念叨。”
“我知道。”晏逐水打字,眼里带着认真,“您怎么样都好。”
洛林远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可怜,没有期待,只有纯粹的懂,像琴键上的余音,轻却准,一下子落在心坎上。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比平时慢了点,却稳。
晏逐水洗完碗出来时,看到洛林远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对位法研究》,手指夹着片银杏叶,是上次捡的,已经压得平整。他走过去,坐在旁边时,洛林远忽然把银杏叶递给他:“给你。”
“给我?”晏逐水惊讶地打字。
“嗯。”洛林远点头,“夹书里。比你用书签好看。”
晏逐水接过银杏叶——金黄的,叶脉清晰,边缘有点卷,却正好能夹在书里。他看着洛林远的侧脸,忽然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天洛林远给我煮了粥,还送了我银杏叶。他说要和我一起弹《梁祝》。”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小提琴,琴头雕着玫瑰,旁边是片银杏叶,落着两个字:“我们”。
洛林远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沙发垫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半寸。
夜深时,晏逐水起夜,路过琴房,看见里面还亮着灯。他轻轻推开门,看到洛林远坐在钢琴前,手里捏着那张黑白照片,指尖在照片上的少年脸上轻轻蹭,像怕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