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天和洛先生一起弹了《枯叶》。他说谢谢我没走。”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钢琴,琴键上落着片银杏叶,旁边写着两个字:“不走。”

洛林远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下巴往他肩上又靠了靠——晏逐水的肩膀很暖,比沙发软,比月光暖,像个能让人安心待着的地方。

琴房里的月光很软,琴键的余音很轻,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糕的甜,像个温柔的承诺,说好了要一起待下去,不管过去,不管将来,就现在,挺好的。

“对了。”洛林远忽然说,“下次校友聚会,我们弹《逐水》吧。”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星星:“真的?”

“当然是真的。”洛林远笑了,“我写的曲子,当然要弹给你听。”

晏逐水用力点头,指尖落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do”——音干净得像泉水,在月光里飘了很久,像句轻轻的“好啊”。

第15章 旧琴谱的褶皱与未凉的茶

琴房的晨光里总飘着点松节油的味道。晏逐水蹲在钢琴旁擦琴脚时,指尖蹭到个硬纸角——是从踏板箱缝里掉出来的旧信封,牛皮纸泛黄,边角磨得发毛,上面没写地址,只在右上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钢琴符号。

“又翻什么?”洛林远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点刚醒的懒意。他今天起得晚,头发松松垮垮搭在额前,手里捏着本复健手册,却没看,眼神落在晏逐水手里的信封上,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