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对晏逐水说,“教你弹那段合奏的华彩。”

晏逐水连忙走过去,坐在琴凳上。洛林远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温温的力道,带着点刻意的轻。

“这里要快,但别慌。”洛林远的指尖蹭过他的指节,“像我们在聚会上那样,跟着感觉走。”

晏逐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力道弹下去——指尖落下时,音符像被风吹起的枯叶,急急忙忙地跑,却又轻又软,和洛林远的右手旋律贴得正好。

弹到最后一个音时,洛林远的指尖没立刻松开,只是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晏逐水,谢谢你。”

晏逐水的身体僵了僵,没动。

“谢谢你……”洛林远顿了顿,像在找词,“谢谢你没走。”

晏逐水的眼眶一下子热了,拿出手机打字,指尖有点抖:“我不会走的。”

“嗯。”洛林远点头,下巴抵在他肩上,“别走好。”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落在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是”上,像给这段慢慢靠近的时光,盖了个温柔的章。

晏逐水看着琴键上的光,忽然觉得——有些旧时光不用刻意忘记,有些伤口不用刻意愈合。就像洛林远,他不用变回以前的钢琴王子,现在这样,会笑,会软,会说“谢谢你”,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