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洛林远往客厅走,“垃圾邮件。”
晏逐水没再问,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口袋里的信角露了点出来,被风吹得轻轻动,像在藏什么秘密。
晚上练琴时,洛林远心不在焉的,教晏逐水弹《枯叶》的华彩段,说了三遍“指尖再立起来”,自己却走神,指尖按错了音。
“洛先生?”晏逐水停下,打字问,“您是不是累了?”
“没有。”洛林远回神,却合上了谱子,“今天不练了。你……把那本《对位法研究》拿来,我看看。”
晏逐水去书房拿书时,看到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那封没拆的信,旁边还有张照片——是洛林远和何虞欣的合照,两人站在肖邦奖的后台,何虞欣穿着红裙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洛林远搂着她的肩,眼里的光比奖杯还亮。
晏逐水没动,轻轻关上抽屉,拿着书走出去时,脚步有点沉。
洛林远靠在沙发上翻书,却没翻页,指尖一直停在“对位法”三个字上。晏逐水把书递给他,没说话,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晏逐水。”洛林远忽然叫住他。
晏逐水回头看他。
“那封信……”洛林远捏着书脊,声音低了些,“是何虞欣寄的。她……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