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算说不出来,就算弹不出来,也能住进心里的东西。”
洛林远睁开眼,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月光落在屏幕上,照亮了那行字,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光——那光很软,像融化的雪。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晏逐水,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还站在窗边的晏逐水。
“锅里的粥……”他顿了顿,声音很轻,“热一下再喝。”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了起来。
洛林远没再看他,推门进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晏逐水靠在窗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月光还在流,《枯叶》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眼泪早就掉了。
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像堵了很久的墙,终于透了道缝,有光进来了。
他走到厨房,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热着。米香混着月光的清辉漫开来,暖得人心里发软。
书房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晏逐水透过门缝看了眼,洛林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没翻,只是看着封面的高音谱号,指尖轻轻摩挲着。月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