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晏逐水的手心带着刚洗过苹果的湿气,温温的,指腹有层薄茧,蹭过洛林远微凉的皮肤时,带着点细微的痒意。洛林远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只是此刻绷得太紧,指尖泛着青白色,连带着手腕的肌肉都硬邦邦的。
“放松点。”晏逐水没法说话,只能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虎口,眼神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洛林远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松指节。
晏逐水这才开始按摩。他没像往常那样按筋络,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洛林远的指尖,从指甲盖开始,一点点往指根揉。力道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慢打圈——不是乱揉,是跟着某种隐秘的节奏,一下一下,缓而稳。
洛林远起初还绷着,可渐渐地,他发现晏逐水的手法很特别。他的指尖好像长了眼睛,总能精准地落在最僵硬的那处肌肉上,揉动的频率也奇怪,有时快有时慢,却偏偏能顺着血液流动的节奏,把暖意一点点送进指节缝里。
就像……在弹一首极慢的曲子。
“你以前到底学没学过按摩?”洛林远忍不住问,声音比刚才软了点。
晏逐水抬眼看他,摇了摇头,指尖没停——他没学过,只是小时候看奶奶揉关节炎的膝盖,学了点皮毛,后来自己偷偷练琴时指节疼,也这么揉过,只是没想到用到洛林远手上,竟格外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