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洛林远忽然说,声音冷得像冰。
晏逐水连忙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以为他要继续复健,伸手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按摩油。
“别碰那个。”洛林远却抬手挡住了,指节擦过晏逐水的手背,带着点凉意,“用手。”
晏逐水愣了愣:“?”
“用你的手。”洛林远重复了一遍,把左手往他面前递了递,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换了薄款,能隐约看到下面淡粉色的疤痕,“不用油,就用手按。”
晏逐水更懵了。不用按摩油的话,指尖的摩擦力会变大,按重了容易磨破皮肤,按轻了又没效果——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他抬头看洛林远,对方正垂着眼看他的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点说不清的冷漠,像在打量一件工具。“怎么?不愿意?”洛林远挑眉,语气又冷了几分,“还是觉得我的手配不上你这双‘金贵’的手?”
前几天复健时,他随口说过一句“你的手真粗糙”,此刻却翻出来当刺。晏逐水连忙摇头,慌忙拿出手机打字:“不是的!我只是怕弄疼您。”
“弄疼了又怎样?”洛林远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自嘲的笑,“反正也疼惯了。”
晏逐水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挫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他没再犹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林远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