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到洛林远的食指时,对方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晏逐水连忙放轻力道,低头看时,才发现这根手指的指节比别的都肿些,大概是早上握笔太用力,磨红了。
“疼?”晏逐水停下动作,拿出手机打字。
洛林远别开脸,“不疼。”声音却有点发紧。
晏逐水没信,指尖在他指节上停了停,忽然低下头,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温热的呼吸。
洛林远浑身一震,猛地抽回手:“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泛着点不自然的红,是羞的,也是惊的。他没想到晏逐水会这么做——那动作太亲昵了,像在哄孩子,带着种不加掩饰的心疼,撞得他心口发慌。
晏逐水也愣了,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小时候奶奶疼他,他摔了跤,奶奶就会这么吹吹他的伤口。此刻被洛林远这么一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逾矩了,脸“腾”地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得窗帘沙沙响。那道亮得发慌的光带移到了茶几上,正好落在那盘没动过的苹果上,果皮的红反射着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洛林远看着晏逐水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后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的别扭。他张了张嘴,想说“算了”,又拉不下脸,只能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下次别这样。”
晏逐水连忙点头,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