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守护一颗坠落的星辰,并没有那么难。
而卧室里,洛林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他仿佛还能感受到晏逐水手心的温度,听到他安静的呼吸声。那点温度很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悄悄照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噩梦的碎片,而是晏逐水坐在地毯上的样子,安静的,专注的,像株在角落里默默生长的植物,不张扬,却透着股韧劲。
“莫名其妙。”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第4章 指尖的触碰与旧日的幽灵
复健的瓶颈卡在第三周的末尾。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客厅,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亮得发慌的光带。洛林远坐在沙发上,右手捏着一支笔,悬在白纸上——张医生说可以尝试握笔写字,锻炼指关节的灵活度,可那支钢笔在他手里像有千斤重,指尖刚用力,指节就僵得发疼。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笔,是骂自己。钢笔“啪”地掉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像朵丑陋的花。
晏逐水端着切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没敢靠近,只是拿出手机打字:“洛先生,要不今天先休息?”
洛林远没看他的手机,视线落在那团墨渍上,脸色阴沉沉的。“休息?”他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晏逐水,眼神里带着点没处撒的火气,“休息就能好?”
晏逐水的指尖蜷了蜷,没接话。他知道洛林远这几天心情差——上周复健时,左手食指能勉强弯曲半寸,他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半晌,嘴角甚至偷偷勾了下,可这几天不管怎么练,指尖都像生了锈,别说弯曲,连轻轻抬一下都扯得手腕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