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远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冷,比刚才在出租车上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过来。里面没有感激,没有道谢,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厌倦,像在看一件沾了灰的旧东西,不耐烦,又懒得伸手拂掉。
晏逐水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半的字没发出去。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洛林远,眼眶有点发热。
他知道自己不该期待什么。可被这样看着,被这样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雨水泡透了,又沉又冷。
洛林远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他不说话,也不动,皱了皱眉,语气更冷了:“还有事?”
晏逐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钱包和缴费单递过去。“你的钱包……还有单子。”
洛林远没接,只是扫了一眼。钱包从晏逐水手里滑落,掉在病床边的地上,“啪”一声轻响。
有东西从钱包里掉出来了。
是一张小小的、边角磨损的票根。
晏逐水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弯腰去捡。可洛林远的动作比他快。
洛林远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捡起了那张票根。
那是十年前,洛林远在市音乐厅开独奏音乐会时的票根。位置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票价很便宜。票根上的字迹早就模糊了,只有角落印着的日期还能看清——2015年9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