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远捏着那张小小的票根,看着上面模糊的日期,愣了很久。他抬眼看向晏逐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冷,不是厌倦,是一种很淡的、却很清晰的疑惑。

晏逐水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刚才抓钱包时太急,忘了把这张票根拿出来——这是他偷偷从钱包里夹着的,是他唯一能和“过去”沾点边的东西。

他低下头,不敢看洛林远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边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光斑。观察室里很静,仪器的滴滴声规律地响着,衬得那点沉默格外长。

洛林远捏着那张旧票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磨损的边角。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浑身湿透还沾着泥点的年轻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张得蜷缩起来的手指,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是谁?

这个冒雨把他送进医院、被他冷言冷语对待却还红着眼眶的人,是谁?

为什么会有他十年前的音乐会票根?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可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松开手指,把那张票根随手扔回了钱包里,重新躺好,闭上了眼。

“出去。”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晏逐水愣了愣,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的洛林远,终究还是捡起地上的钱包和单子,轻轻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好像听见病床上的人,轻轻咳了一声。很轻,像叹息,又像压抑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