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

那个绷了一天的少年双眸泛着水色,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眼尾靡红。

他在无声地哭。

“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妈妈了。”

祁季这句话说得平静,眼神却悲凉至极。

闻颂宁愿他天天寻死觅活,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闻颂那妈有没有都一样,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叫妈妈的温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祁季能哭成这样。

他虽然喜欢看祁季哭,但也不是这种心碎的哭。

祁季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泪水一滴滴地落下,砸在闻颂手上,仿佛在灼烧着他。

“哭吧。”

闻颂说。

现在这情况,他巴不得祁季落泪。

不哭,情绪就得不到释放,会容易抑郁的。

祁季像是得到了准许,泪水如决堤般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甚至打湿了自己的衣领。

“我想她活着,只要她能好好的,我打多少份工其实都无所谓啊。”

许是精神上受了巨大的刺激,一向不爱和他人讲述经历的祁季都变得话多了起来。

他的脑袋靠在闻颂腿上,泪眼朦胧。

闻颂摸着他的脑袋,将那头细软的头发捋了捋,很专注地听着。

祁季生长的环境一点都不好,甚至说得上是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