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会无休止地辱骂,旁人给他最大的评价就是拖油瓶,而母亲总是用那单薄的身躯去护住他。

他是被无止境的爱托举上来的。

但是祁季也会想,如果,季思婉没有生他,身体就不会变差,是不是就能活的更轻松点,不必因为身体原因被限制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子里,而是鲜活地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闻颂只是听着,学着祁季先前安抚自己的样子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动作笨拙又缓慢。

适得其反,祁季触景生情,从小声啜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闻颂只得停下手,第一次手足无措。

毕竟祁季失去的是妈妈,怎么安慰都好像显得无力至极。

闻颂长这么大,失去的从来只有朋友和恋人,双亲可有可无。

没感受过爱的人,是不能理解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的。

闻颂抱住祁季,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也累,对付人更累。

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啊,都过得苦苦的。

第18章 莫挨老子

季思婉的葬礼在十一月初,由祁庭山一手操办,来吊唁的人大多都是看在祁家的面子才来的。

真正认识季思婉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大多都结婚有小孩了,不是在家里奶孩子就是在同其他的豪门太太交际。

oga就是这样啊,一旦结婚过后,都得被迫放弃自己的交际圈,为了家庭转而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祁季和闻颂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站在灵堂前方,神色冷淡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这个月份已经入冬了,梧城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如柳絮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又顺着冬风四处漂泊。

祁季没撑伞,雪落在他的额头上,濡湿了他的头发,添了几分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