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冰凉坚硬的门板,他才仿佛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惊惧中狂跳。
然而,这脆弱的屏障未能阻挡多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是电子密码锁按键被按动的轻微“嘀嗒”声。
随即是“咔哒”一声轻响。
卓向文惊恐地转过身,眼睁睁看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把手被毫不费力地缓缓压下,房门被轻而易举地从外面推开了。
孟宇轩端着一个剔透的水晶果盘,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上。
他眼神露骨地扫视着卓向文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和因极度恐惧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语气轻佻如同调戏:
“啧,在自己家里锁这么死干嘛?”
他向前一步,堂而皇之地踏入这个对卓向文来说唯一能暂时躲避的空间,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防贼呢?还是…”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性暗示和羞辱,“在乡下跟那个姓向的野男人玩得太野,养成了怕见人的毛病?”
那黏腻的目光和恶毒的言语,轻轻松松打破了卓向文最后的理智防线。
童年被侵犯的阴影与现实恐怖的恶意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卓向文双眼赤红,所有的瑟缩都化作了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旁边书桌上那个沉重冰冷的黄铜摆件,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在手里,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像一头被彻底逼入绝境、濒临疯狂的困兽,对着步步紧逼的孟宇轩,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撕裂般的、充满血腥味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