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轩!滚——出——去!!!”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孟宇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神凶狠,一字一句,下最后的通牒:

“不然!你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那玉石俱焚般的凶狠气势,和卓向文眼中燃烧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火焰,终于让孟宇轩脸上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凝固了。

他似乎没料到这个弟弟离巢数月,竟滋长出如此骇人的野性和戾气。

孟宇轩停下了脚步,眯起眼,仔细掂量着卓向文手中那个沉甸甸、足以给他脑袋开瓢的凶器,又对上了那双赤红眼眸。

几秒钟的诡异对峙后,孟宇轩嗤笑一声,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轻慢姿态:“嗬,行啊,野性难驯了?看来那乡下土包子把你调教得不错?”

他晃了晃手中的果盘,带着施舍般的姿态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过卓向文紧绷的身体:

“喏,水果,赏你的。慢慢享用,我的好弟弟。”

说完,他嗤笑着,慢条斯理地转身,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房门洞开着,像一个无声嘲笑着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看着孟宇轩消失的方向,卓向文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靠着床尾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那只紧握着沉重黄铜摆件的手无力地垂下,金属物砸在厚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冷汗浸透了后背。

恐惧和愤怒在体内交织灼烧,胃里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