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玮的目光在他湿透的裤脚和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没戳破这拙劣的借口,只是抬手指了指墙角蜷缩在旧棉袄里、睡得正香、对屋外风暴浑然不觉的大橘猫:“在那边,睡得沉。”
“哦…哦!那就好!”卓向文干巴巴地应着,磨磨蹭蹭地蹭到桌边,挨着凳子的边缘坐下。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衣衫,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向星玮看了他一眼,起身,拿水壶往脸盆里倒了一些温水,又寻了一块新毛巾,搭在水盆上,走回来指了指那面盆架,“去擦擦,自己去衣柜里找衣服穿。”
卓向文一看,当场就乐了,主人都发话了,那也不用客气,于是屁颠屁颠去洗漱了。
时间在风声雨声中缓慢流逝。
煤油灯摇曳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卓向文给自己整干净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了,看着向星玮老僧入定似的看着那本卷边农书,他自己没什么事做反而如坐针毡。
外面的风雨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次雷声炸响都让他心尖跟着一颤。
他时不时偷瞟一眼在灯下安然翻阅手册的向星玮,那沉稳的姿态像是有某种魔力,驱散着他心头的恐惧,却又让他更加焦躁,他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坐到天亮吧?可回自己那个黑洞洞的房间?那他为什么要跑过来呢!
又一串密集的炸雷滚过天际,仿佛就在屋顶爆开。
卓向文惊得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