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卓向文裹紧薄被缩在床角,牙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他不是怕黑,但在这隔绝一切光源和信息的绝对黑暗里,听着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巨响,儿时被独自锁在停电小屋的冰冷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孤独和未知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胸口。

去他大爷的!什么男子气概!面子哪有小命重要!

卓向文猛地掀开被子,在又一次惊天动地的炸雷声中,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怕被雨水淋坏,他也没拿手电筒。

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冲出房门,顶着几乎被风掀翻的压力,踉跄穿过暴雨如注的小院,一头撞开了向星玮家虚掩的堂屋门。

“呼——!”带着一身冰冷雨水和狂风,卓向文狼狈地冲进相对安静的屋内。

堂屋里点着一根蜡烛,豆大的火苗在室外时不时吹进来的微风里顽强跳跃着,营造了一小片令人心安的昏黄。

向星玮正坐在灯旁的木桌边,借着微光翻看一本磨破了边的农业手册。

暖黄的光晕勾勒着他沉静的侧脸轮廓,仿佛狂风骤雨之外的定海神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看向狼狈不堪、头发还在滴水的卓向文。

“星玮哥!”卓向文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那个…小炸毛呢?我…我来看看它!这鬼天气,它一只猫肯定害怕!”

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向星玮的眼睛,只能假装四处张望寻找那只挡箭牌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