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开了,我不是负心汉。”
“嗯。”雀哥说,“你是我的心上人。永神承认的伴侣。”
何塘安浑身都疼,四肢百骸都发着抖,但还是没让雀哥去拿那最后一颗药。
“雀哥,等到你不是神子了,就出去漠海,去中原看看吧。”
雀哥的眼中留下泪来,打在何塘安脸上,但何塘安被疼痛包围着,没有察觉。
“中原,有五彩斑斓的花朵,有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有草原,山峦,大海。”
“我在漠海住了十年,也想让你看看我走过的地方。漠海很美,但中原也不遑多让。”
雀哥泪流满面。他还要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发抖,让身边的人发现。
说完这句话,何塘安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院子中只有晨起的鸟鸣和风声。
太阳升起来了,穿过云层打在漠海的黄沙上,穿过神子院中的胡杨树,在地上投出点点光斑。
何塘安看着刺目的阳光和胡杨,又想到了十年前,他初来漠海。彼时心灰意冷,从来没有想到能在这荒芜之地找到春天。
静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他才说,“雀哥,给我摘一朵白玫瑰花来吧。”
雀哥说好,轻轻的移开,给他裹好衣服,让他靠在门框边。然后拿了花剪,去寻开的最好的那朵。
等到他剪了花来,回头喊人,“何塘安,这朵可以吗?”
无人应答,只有春风拂过花田。
雀哥于是不说话了,他把花枝上的刺刮掉了,然后轻轻放在了何塘安的手心中,最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