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塘安叹了口气,“人各有命,青纹,你不必在大漠消磨青春。你我相识不过半年,不过你漫长人生中匆匆一个过客。”
“别说这些。我只问你,我明年夏日,祭礼之后,还能见到你么?”他哭着,“何塘安,何公子,你答应我,你好好的,行不行?”
“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不会作死,我会努力活到明年祭礼。”何塘安无奈的主动抱了抱这个青年,“走吧,骆驼队在等着呢,你的父母在等着呢。回去之后,好好说,好好考虑考虑。”
马匹骆驼离开了。青年一步三回头,直到视野中再也望不到那座黄沙中的孤城。
只剩了何塘安站在城门,望着远方的烟尘和无边的漠海。
雀哥来找他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刺目的阳光和胡杨。
“回去罢。”雀哥说,“今天午饭有鲜鱼,是昨日阿莲那带来的。”
何塘安最近身体愈发不好,胃口更不好,雀哥看着心焦,却也没有办法。
“唔”何塘安揉了揉酸痛的眼,“走,回家吧。”
春夏秋冬,交替着过,何塘安也不常出去了。他开始伏在案上对着刘青纹留下的那个图纸进行研究,或者是修改自己画过的画。后来在苍城里找了两个十五六的孩子,领在身边。他把自己带来的那些医书什么的翻成了漠海文字,给了二人看,又自己亲自教过。
到了后面,让雀哥陪着,病人上到家门,就让两个孩子去看,自己不再多话。
“这学了半年,就能学出门道来了?”雀哥问。
“当然学不出,不过看个小病。是我考虑的晚了,应该早几年就教。”何塘安靠在床边困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