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纹红了脸,“实际上,我不是假期出来的,我是不想上了,辍学了。我们那个实际上也不是什么福利院,就是一对夫妻,把我们捡了回来。去年好几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我看过去,考的都比我好,我爸妈供不起的,我觉得我读也读不出一个名堂,索性辍学了。我爸妈知道之后气的不行,要把我赶出去,正合我意,把我赶走,就少一个人的口粮,于是我就来漠海这边了,我是个旅游博主嘛……但不温不火。”
“我觉得漠海挺好,我在这里比在家里有意义多了。我会修水管,会种地,会做饭,会干很多事情,我在城里找了份工,算了算可以养活自己。”
“那你的父母呢?他们会很伤心的。”何塘安说。
“我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不学无术的样子。”刘青纹无奈的笑了笑,“是我不好,他们可能会难过一阵,好过被我拖累一辈子。”
“决定了?”
“决定了。”
“那等明年开春,你随骆驼队走一趟回中原,最后见一面父母,跟他们说一声。这事儿不急,你可以等见到人再说。”
刘青纹愣了一下,抬头想要说话,被何塘安制止了,“没得商量,青纹。我在漠海是因为我在何家已经可有可无,了无牵挂,你不一样。见到人再说,见到人你要是还愿意回来,那就回来吧。”
这只是冬日的一个小插曲。
冬天磋磨人,何塘安一直小病不断。到了开春的时候更是生了几场大病,整个人消瘦了下来。雀哥给他换衣服,隔着衣仿佛能直接碰到这人的白骨。
入了春,种白玫瑰花那一日,何塘安难得有点儿精神,坐在门框上,看着院子中的雀哥忙忙碌碌。
“今年怎么在这个院子种了?”他问,“往年不都在你那个院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