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资深社恐,有人跟刘青纹说话,他能从耳朵红到脖颈,最后支支吾吾的答话,姑娘们喜欢逗这个朴实的小伙子,孩子们却觉得他磨叽,只看了几眼,又纷纷去找何塘安。
一场秋风,漠海就凉了下来。何塘安没有那么频繁的出门了,去绿洲的事情也交给了雀哥。苍城人知道何塘安身体不好,也轻易不劳动他,实在有什么急事直接登门,不要他来回走动。
饶是如此,何塘安还是不可避免地生了几场大病。
养病的日子里,除了雀哥,院子中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除了有一日,刘青纹兴奋的来敲门,向他展示自己画了一个秋冬的图纸。
那是绿洲的平面图,刘青纹完完整整的画在了纸上,旁边还有许多批注,何塘安一一看过,怔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青涩的大学生。
“你,本科读的什么?”
“滑档读的自媒体。”刘青纹挠挠头,“但实际上本来想学土木来着。之前福利院的装修啊设计啊什么的都是我看的,我老师在的那个村子要修路,我还给提了个方案嘞!”
那张图纸上仔仔细细的写了这个年轻人的见解,让何塘安本来还有点烦恼的绿洲建设明晰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图纸,又抬头看了看刘青纹,最后摇了摇头,感叹道,“说真的,青纹。咱回去之后转个专业吧,复读一年也好。”
刘青纹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生如蚊蚋,“我不想回去了。”
何塘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年轻人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回去了。”
何塘安迷茫了一阵,觉得怕不是自己带坏了他,问道,“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