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离开了,我就想替她看看这个世界。”
何塘安从始至终都说的淡淡的。
为了雀哥理解方便,他用的英语,有些地方还专门用了漠海的语言进行翻译。
“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这一生不会再走出漠海,无非是这么些年压的太久了,想让妈妈的事情多些人知道。也为我那位我不咋待见但确实无辜的继母和弟弟说句话。”
何塘安还是淡淡的,但是雀哥隔着烛火看他,却觉得像是隔着纱,瞧漠海的月。
“还有,或许你有机会替我跟我那个父亲说一句,我不恨他。”
纱外的月平静的仿佛不起风时的大漠,雀哥心里突然发紧,他握住了何塘安的手。
烛火摇摇,周围的空气都在跳动,何塘安的眉眼拢在其中,看不真切。
“难过可以哭的。”雀哥突然说。
何塘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低笑出了声来。“我妈最疯的那一年,是她成婚后最快乐的那一年,就是我五岁的时候,她自杀的那一年。”
“她给院子中的每一朵白玫瑰都起了名字,还让管家拿了纸板,写了挂牌给它们带上。写最后一朵的时候,我在她身边,她摘下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条琥珀项链,交给了我。当日晚上,她就离开了。”
雀哥的心跳陡然加速,何塘安曾经闲暇时和他闲说过一些珠宝玉石之类的,他不感兴趣,没记住多少,唯独记住了何塘安送给他的那块用来还礼的石头,叫做琥珀。
“那是她十八岁时拍下来的,作为自己的成人礼。这些玉石什么的为了噱头有些会给起名字,这块儿琥珀实际上品貌大小和收藏价值都算不上特别上乘,但是它有一个我妈很喜欢的名字,和一个很好的寓意解释。”
“叫做雀哥。原本是歌唱的歌,可是官方当时在保单上写错了,我妈也没在意。”
“鸟雀歌唱,是自由热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