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口,何塘安慢吞吞的喝一口,一小碗粥愣是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喝完。
雀哥收拾碗筷的时候,何塘安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
“雀哥。”
青年动作没停,“嗯,怎么?”
“阿莲那她们跟我说的,你别怪她们。”
“……不怪,还得谢谢她们。”没这么件事儿,雀哥都不知道何塘安看着那么恬淡一个人有那么压抑的内心。
“我昨天……昨天。”何塘安低声说,“昨天听到了你小时候的事儿,尽管你没说,但我能想到,你小时候肯定想过你的父母兄长和弟弟都是因为你死去的,甚至还想过,如果死的不是他们,死的是你就好了。”
雀哥动作顿了一下,燃了半夜的红烛掉在了地上。
“我来之后,你和苍城的关系好了很多,估计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是我活不久了,如果将来哪一天,要你再面对我的死亡,你会不会认为又是你害死了我?认为我为了你和苍城的关系殚精竭虑,远赴奉城,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我不想让你那样,雀哥。于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你了,我该走了,我在漠海偷了这许多年,应该懂得知足。但是当我听到傍晚神寺敲响的钟时,我却走不动。洪水般的愧疚卷着我我也走不动。”
“我很坏的。”何塘安笑了笑,“雀哥,我不走了。”
雀哥呼吸一滞,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塘安。
“知道么,雀哥,我这一辈子收到过无数的紫罗兰,但没有人在意我喜不喜欢。”
“你是第一个送我白玫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