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点点落下来,雀哥坐在了床上,把人抱在怀中,让何塘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后来我在苍城经营,慢慢的改着你的名声,但实际上我不开心,我不愿意。我看着那些人不再害怕你,不再疏远你,逐渐开始接纳你,我害怕,你和我越来越不像了,将来总会有一天,我不再是那个唯一的人,你也不再像我,你不会再懂我,珍惜我,你会离开我。”
“但我又舍不得,舍不得让他跟我一样。所以我想在你不要我之前,自己离开。于是我去了奉城,可我去了奉城两年,你还是没放过我,我这么一个人,你却始终不肯放手,你那么好。”
雀哥呼吸一滞,有些无奈的接受着这个无比新奇的形容词。
“你真的很喜欢我,我却只是因为找到了一个难得的同类,装作很喜欢你的样子,贪恋着你的喜欢。可是雀哥,我害怕,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何塘安颤抖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雀哥没有意外,依然安静的听着。
“我的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我又偷了将近四年,但是我偷不够。”
“你不要伤心啊,雀哥,我离开不是你的原因,苍城人现在喜欢你也不是我的功劳,是因为你真的很好,你不要害怕,不要难过。”
何塘安描摹着雀哥的脸,喃喃道。
雀哥低眉看着何塘安,“怪不得要喝酒。”
不喝酒,这辈子雀哥都听不到这些。
他把何塘安放倒在床上,压着他,然后扫灭了烛火,黑暗中何塘安的泪还没有止住,声声抽噎着,但却抬了只手抵住雀哥,不让他再靠近。
雀哥笑了,“刚才不是很热情很大胆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擦掉了何塘安的泪水,看着那双带着茫然和悲伤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