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些头脑发热,他下意识朝着信任的人寻找安慰关心,从前是王石,现在是祁故。

他喜欢祁故可以对一切不屑一顾的态度,也喜欢他对自己特别与纵容,因此总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所以频繁对他示弱。

蔺寒枝自己也是这一刻才想明白的——毕竟他从前戏精了些,却也不是绿茶,这绿茶是他遇到祁故后才开始煮上的。

祁故平心静气多年,极少有什么能让他产生强烈的情绪,也就师父与食物多些,如今听着蔺寒枝虚弱的撒娇语气,他却很有种买张机票,现在亲自去摸一摸蔺寒枝额头温度的冲动。

他似乎出于本能的,见不得蔺寒枝难受。

明明只是个小感冒,人这一生里能经历无数次感冒,且蔺寒枝明天就会回程,道理祁故都懂,自己也觉得这冲动来得莫名其妙,这念头却依旧无理地盘桓在脑海中,许久不散。

这并不理智,祁故想。

“应该就是感冒了,我再买些感冒药给你吧,你喝完热姜汤后吃药,记得看说明书。”祁故不自觉将冷漠的神色放得柔和了些,语气亦是如此,但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知道了。”蔺寒枝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听起来不太聪明,令人担忧。

祁故叹口气,自己将外卖软件上的感冒药说明书看完了,仔细问过他现在的症状后替他选择了最合适的一种,又告诉他,饭后食用,温水送服,一次两颗,一天两次。

怕他记不清,又打成文字在输入栏里发给他。

蔺寒枝受用祁故的关照,病中本就脆弱的心防越发不堪一击,慢吞吞说着自己各种不舒服之处,到了最后,甚至要把手指上磕出一丝血线的事儿都没事找事地说出来换取祁故关心。

祁故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片和膏药不停往购物车里加,等反应过来已经有六七样。

祁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