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忍受自家家主是个外姓人?
“岳……王叔,我来看你了,你说你,怎么弄不好,还非让我亲手挖你坟,这种大不孝的事情,还刚好下雨了,一会不会有雷劈我吧?”蔺寒枝如此说着,也不看泥泞地面,直接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任凭自己的衣服与头发被雨水沾湿,紧贴身体,而后对着泥泞雨水,也对着墓碑上王石那张憨厚的脸,磕了三个响头,比清脆雨声更响亮。
而后他维持着跪姿膝行两步,来到墓碑后,用水泥板灌溉搭成的小小墓室,水泥本就脆弱,蔺寒枝略微用力,就将盖在最上面的那块水泥板掀起,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从大众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把租车公司知道要下雨贴心准备的伞。
撑伞固定在墓碑上,确认雨水不会打湿了骨灰盒,蔺寒枝才小心将那块水泥板抬起,搭在墓室一侧,看向被安放在里面的,一只黑色的骨灰盒。
这骨灰盒不是殡仪馆里那些款式十分繁杂的品种,平平无奇,却装着个曾经和小山般壮硕的男人。
那样的男人,死后竟然也只有这样轻飘飘的一捧灰。
难怪都说,死亡这件事本身,是最最公平。
第145章 感冒
将封在骨灰盒中的u盘取出后,蔺寒枝小心翼翼不敢多看地将那包轻飘飘的骨灰放回到盒子里,盒子放回墓室里,盖上水泥板,一步步,做完一切。
一身泥水的蔺寒枝回到车里,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将车停在一开始的地方,而后在小号注册的租车软件上告诉对方,车子被弄脏,并赔偿了一笔洗车费。
他顺着酒店管道以及阳台栏杆以一种跑酷大神看了都要夸赞的迅猛回到酒店房间,在阳台脱下湿漉漉的衣物,进入浴室冲了一个温水澡。
u盘与手机被他小心放在一旁的托盘上,他沉默地盯着u盘,眼眸黑沉,比不停下雨的天穹还要深邃。
忽而,手机亮了一下,跳出一条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