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我回来了。”蔺寒枝轻声说,将点燃了,氤氲出檀香气味与烟雾的三支香郑重拜过,插在香炉之中。
他知道,香火与那些纸叠成的金银元宝对他们来说是无用的,因为他们死时,是魂飞魄散,死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给他剩下。
也没有来生。
这些牌位,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寄托罢了。
明灭的烛火映照在蔺寒枝挺拔的侧脸上,仿佛无数双长辈从牌位中伸出的手,正轻柔抚摸他的脸颊。
蔺寒枝闭着眼,静静地在灵堂前的蒲团上跪了许久。
而后才缓慢地,一步步重新上楼。
夜已经很深了,他上楼时下意识扫了眼祁故房间的门窗,没见到里面泄出一缕光亮,蔺寒枝猜测祁故应该是已经睡下,将关门声放得格外轻。
蔺寒枝的房间入户处是两个巨大的柜子,里面摆放着他童年的物品,大多都是家人所送,他很珍惜,到了现在的年纪还时常拿出来把玩。
他有一个很友爱的家庭,曾经。
蔺寒枝盘腿坐在羊毛毯上,试了试其中一个跳舞小人的音乐盒,又拿起一辆等比例缩小的汽车模型在地上行驶了一会,而后才向着房间更深处走。
他的东西随使用年龄摆放,外面的是小时候的,里面是长大后的,大多是一些贡献奖,荣誉证书之类,还有一些在战斗中折损的队友们留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