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枝看着这些,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几百岁那么老了,否则,怎么每看一件东西,他都会想起一些从前的往事,然后再任由那些事情在自己心口上腐蚀血肉……老人才最喜欢回忆往昔。
又看了一会,他朝浴室走去。
穿着衣服时显得格外瘦削的身体在脱下衣服后,其实肌肉紧实,肩膀宽阔,皮肤冷白,伤痕累累,仿佛一只匠人在制作时,不小心损坏了的素胚花瓶。
大夏天,屋外蝉鸣阵阵,但蔺寒枝洗的是热水澡。
只是灼热的水温并未在他身体上停留分毫,很快就冰冷下去,水汽化作水珠,凝在他漂亮的身体与脸颊。
“叮咚。”门铃很轻快地响了一下。
难道是经屏找自己有事?
蔺寒枝加快擦干头发的速度,随手套上浴袍,边给浴袍打结边朝外走。
门开了,望着与自己穿同款浴袍的祁故,蔺寒枝愣了下:“怎么了?”
“问你借衣服,我怕明天来借打扰你睡觉。”祁故说,“你刚才出去了,我来按了一次门铃,里面没有人应,这次我听到连廊有动静才过来的。”
蔺寒枝的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侧身让开了:“我的衣柜都在那边,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选吧。”
“谢谢。”
蔺寒枝的衣服不少,足足挂了好几个衣柜,祁故下意识走向最右的柜子,而后就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长衣长裤。
“你的夏装放在哪里?”祁故问。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夏装。”蔺寒枝说,“毕竟我体寒。”
祁故觉得大夏天的穿长衣长裤,多少还是有点考验自己的散热能力了,转而问:“那有没有稍微凉快点的?”
抬眸回忆片刻,蔺寒枝道:“你往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