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溪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神,已经开始盘算给母亲发消息。

只要把话说得再可怜些,多诉诉苦,他保准母亲会心软,偷偷把卡给他解冻。

车厢内光线昏沉,聂溪刚将手机攥在掌心,便见聂翀时抬起手来。

下意识以为要抢自己手机,连护在了怀里。

结果聂翀时只是挽起了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苍劲的小臂,青白的细小血管在皮肤下蜿蜒虬结。

直到聂翀时抬手理了理遮住助听器的鬓发,聂溪才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

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小小的助听器上,移不开了。

“小溪。”聂翀时放下手,垂眸看向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聂溪警惕地回瞪过去,“干嘛?”

“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

聂溪快气笑了,“凭什么?”

若是没聂翀时,聂家什么都是他的,更不用做什么都被压一头。

聂翀时没接话,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驰的街景。

聂溪握着手机的手太用力,以至于有点疼了。

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句平淡的陈述,

“爸妈出国定居,是我安排的。”

聂溪最先还没明白,只听聂翀时继续道,“现在的聂家,都由我说了算,无论什么。”

这是不含任何隐喻的威胁。

空气凝滞了半晌,聂溪磨了磨牙关,重重放下了手机,

“聂翀时,算你狠。”

这次来找季邯越,有个原因就是想求季邯越收留自己。

在他家借住一段时间。

捱到开学就直接搬进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