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像遭了贼,狼藉一片。

本就寒酸的家具被砸得不成样子,歪歪扭扭倒在满地狼藉中。

而想见的人,此刻没有半点踪影。

很大可能出现了意外。

不祥的预感翻涌而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猜也知道是父亲在催促他回家。

他仿若未闻,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拐过墙角,卧室里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季邯越心神一凝,骤然收住脚步。

父亲的电话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隔着布料迅速按下静音键。

而后放缓步伐,朝声源处走。

墙角渗出的昏黄光影里,一道蜷缩的影子正在床边剧烈起伏。

随着脚步声逼近,墙面上晃动的轮廓扭曲得近乎狰狞。

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季邯越目光如电,扫过对方宽厚的肩膀。

虽因恐惧微微颤抖,可那魁梧身形压根不可能是谢莫。

那人咽了咽口水,猛地掰开季邯越的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声音之洪亮,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那人道歉如捣蒜,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扭曲的表情抽搐着。

赖腾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歇脚,瞥见这扇敞开的破门,贼心骤起就溜了进来。

原本想着找点值钱的东西拿去卖,翻箱倒柜大半天。

除了从黑屏死机的电脑后头抠出两千多块,屋里再没件能换钱的玩意儿。

听见脚步声的刹那,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是屋主杀了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