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刻,穆弘反而最为温柔,低头吻咬着怀里小狗毫无防备的后颈。这位看似温良的贵公子,却长着肉食者般尖利的牙;稍稍用力一抿,便能尝到满嘴的淡淡血腥。

他品尝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居然被顾鸢挣脱开来。

这是两人迄今为止最为出格亲密的举止,也是唯一一个超出界限的动作。穆弘不曾想到顾鸢会拒绝,眼中居然有了几分讶异委屈——欺骗性极强。

“别碰我。”顾鸢将湿发捋在耳后,慢慢站直起来。

他衣服穿得保暖厚重,湿透了便比寻常时更加难受,不少片刻脸色就苍白起来。

“我说过好多次,我不喜欢这样。”顾鸢说,“哥哥只会这么当主人吗?那可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主人。”

穆弘站着,静静凝视着他。

这人刚刚伏在顾鸢身后,自然同样被淋得湿透。此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长卷的睫毛挂着水珠,看着也有十足十的狼狈可怜。

但他不曾像其他男人那样,迫切渴望着得到顾鸢的认可;那双眼依旧游刃有余。

“不喜欢?说得这样肯定,小狗在外面有其他主人?”穆弘侧着脸,似是自言自语着垂下眼,“没关系。”

他的态度如此笃定,仿佛注定是那个得到心爱小狗的主人。

顾鸢心头一跳,冰冷粘稠的不祥预感宛如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进了他的胸口。以穆弘的权势,以穆弘性格——想来旅途之后,他断是没有放心爱小狗回国这样宽宏大度的念头。

但这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