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此刻冷得发抖,便语气很差地质问道:“主人之前难道没有给其他小狗洗过澡?洗澡可不是这样的。”

他向穆弘伸出双手,对方靠近将他抱起在怀中。

小狗轻得很,即使此刻乖乖倚在穆弘的臂弯间,也给人种难以牢牢抓住的不快错觉。穆弘唇边的笑淡了点,按照对方的指示将顾鸢放在浴缸里;挽起袖子,便要当个认真给小狗洗澡的好主人。

小狗不可能自己脱衣服,自然要由穆弘动手。他解开顾鸢的扣子,仿佛抽开系在礼物上的精巧缎带。衣服散落下来,露出其下骨肉匀称的身体。

顾鸢比寻常成年男性更瘦些,莹莹如玉的皮肉附着在高挑纤细的骨架之上,没有一处有所缺憾。

穆弘将脱下的衣服放在侧旁的衣篓里,伸手去拽顾鸢的裤子。脱到一半时,对方用脚踩着裤腿,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狗狗不配合也是常有的事。”顾鸢说,“好主人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随便生气。”

穆弘弯着腰,握紧了顾鸢的脚,替对方把裤子也脱掉了。

他调了热水,渐渐灌满了浴缸;也不在乎自己浑身湿透,就这么着给顾鸢开始洗头。他的指甲修得齐整,平日里用来拨弄风云的那双手此刻正轻轻按摩着顾鸢的头皮,让小狗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冲掉泡沫之后,穆弘又拿起浴球。

顾鸢先知先觉地伸手挡了下脸,才免得脸上被生生被搓掉一层皮的惨剧。

“你就是这么当好主人的吗?”他极善于指责别人。

“这里的味道,”穆弘说,“这里脏东西的气味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