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吹头发。”顾徵道。
周斯年回过神才发现发丝在滴水:“忘了。”
他笑道。
吹头发的事顾徵说过他几遍,周斯年的确有在改这点坏毛病。
顾徵拿过风筒帮他吹,指腹若有若无地撩过发丝,呼啦啦的热风从人心底吹出一阵暖意,周斯年打了个暖颤。
“顾徵。”周斯年关掉音响开关。
“嗯?”
顾徵停下吹风机问:“你刚喊我了?”
他刚在走神,没太听得清。
“你坐过来。”周斯年拉着他的手,二人面对面坐在床沿。
还是有点紧张的,周斯年攥住顾徵的手:“那个……我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
说实在的,周斯年当年表白都没那么紧张,这会舌头竟然险些打结。
“我……过段时间得去欧洲一趟。”他鼓起勇气看顾徵的眼睛。
后者双眼从平静过渡到惊诧最后晕染了一片落日般的红。
要命了,周斯年抓住顾徵的手发紧,赶紧解释:“大概还有两周左右就出发了,具体时间我也是半个月前知道的,我不也没想故意瞒你,就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顾徵没想过周斯年会和自己坦白,这段时间他心底总不踏实,生怕哪天一睁开眼周斯年就不见了,他会像上次那样满世界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