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哪里见过周斯年哭,他右手瑟缩了一下,活像被什么火星子给烫一激灵,烫得他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了:“斯年……我……”

他声音是哑的,可能太久没说话了,说出来的竟是些气音,也不知道周斯年听没听到。由于刚醒,他的气力也没恢复,想拍一拍,抱一抱周斯年都不能。他动不了,唯一灵活点的一只手被周斯年死死拽在掌心不肯松。

他想说自己没事,但这大小绷带缠着吧,说出来也不可信,估摸着说了周斯年这会也听不到。顾徵只能作罢,安静地在一旁等周斯年哭。

但周斯年哭得他心里难受,好几次他尝试抽出手要帮他擦眼泪,都会觉得周斯年把他手攥得更紧了,好像抱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顾徵胸膛起伏,最后也只剩叹一口气。

窗外的雨似乎下大了,滴滴答答地让人莫名觉得心安,连带着昏迷几日再次醒来后的世界都有了实感。顾徵静静看着周斯年,等他哭够了,哭痛快了,把连日连夜里心头藏的后怕哭干净了,肩膀也不抖了,顾徵才玩笑道:“我……拿不了纸巾给你。”

——

周斯年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下巴还滴着水。他这会着实没心思和顾徵开玩笑,径自拿过床头的纸巾擦水。够丢人的,床单都洇湿了。

顾徵冲他拉了拉嘴皮子,鲜少见现在的顾徵有那么鲜活的表情了,可惜这会笑得比鬼还难看。

周斯年觑他一眼。

要不说是自己带回来养的,连心虚的表现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说顾徵当初是怎么确认自己喜欢上周斯年的呢?应该是周斯年去江宁打比赛的一晚,他特地查了天气预报,江宁那天有特大暴雨。

周斯年腰会痛吗?顾徵当时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