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借着暗淡的灯光看他,他听到外面下雨了:“你脸色……很差。”
第35章 后怕
“有吗?”周斯年牵强笑道。
顾徵不问没感觉,一问周斯年就觉得腰椎隐隐作痛。
“没睡好吧。”他不甚在意说。
这算什么?娇气?周斯年自嘲道。
顾徵左手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绷带从五指缠到小臂。右手稍微好点,擦伤多,好在都结痂了,周斯年细细抚摸着,弯腰把头埋在他的手背。
顾徵嘴巴张了张,话未出口,脑袋就僵住了。
周斯年鼻腔的热气扑朔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唇抵住手上关节,而后措不及防的,温热的水滴淌过了他的手背,顺着指缝滑落到了床单。
顾徵心头一紧,再抬眼,他看见周斯年埋下的肩颈都在发颤。
心脏某处的围墙一点点坍塌软了下来,顾徵听到周斯年尾音带颤道:“你吓死我了。”
身体内绷了多日的弦忽然断掉,周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最近实在太累,可能乱七八遭的糟心事实在太多心里太烦,这一刻他整个人倐地就没了力气,抑制不住地哭出声。
委屈、后怕、失而复得,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头糅杂,撺掇着他流下眼泪,几日里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刹那都崩得一塌糊涂。
周斯年倒抽一口气,声音隐忍哽咽,重复道:“你真的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