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年幼时起第一次因为别人产生了一种类似心脏龟裂的感觉,后来他知道这玩意叫心疼。他对周斯年的感情在那会就已经初见雏形了。

此时此刻,一如当年,他看着周斯年眼鼻通红的,气到现在还没喘顺,再多的话也如鲠在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要怎么安慰周斯年,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他抬手抚摸周斯年的脸,准确来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把周斯年脸上没抹干净的水珠擦掉了——他怎么觉得周斯年瘦了那么多?他是睡了多久啊?

“周斯年,我饿了。”顾徵缓缓开口道,声音比清醒时好一点。

周斯年把擦脸的纸巾扔进纸篓子:“想吃什么?”

顾徵:“海鲜粥吧。”

说完看向周斯年:“点两份,你也吃点。”

缓了一阵,顾徵这会感觉好很多。原本想着明天再和队友们报平安的,听周斯年说大家很担心他,还是点进群里发了条信息。谁知手机还没放下,视频通话就来了,还是群视频通话。

这会已经一点多了,大家都还没睡,虽然搁平时训练看这时间并不算太晚。

顾徵纠结半晌接了,只是把摄像头关掉了。

“哥你怎么现在才给我们发信息啊!”音沉爆哭出声,不是假的,音沉真真切切哭了。前两个字还能维持平稳,越往后音调飘到不知哪里去。

顾徵赶紧把音量调小,音沉这么说他就知道周斯年帮他瞒了点什么,顺势下坡道:“前几天状态不好。”

旧梦接话道:“靠啊你小子,一下不盯着就给我整个大的,要吓死谁啊!”

旧梦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顾徵着实不太会安慰人:“这不没事吗……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