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阿姨正在帮顾徵擦拭身体,周斯年见后接过来自己擦。怕他没吃饭,护工阿姨连带他都叮嘱了两句才放心离开。

周斯年笑笑,朝阿姨道了谢。

这个点住院部很安静,偶尔两道脚步声从走廊经过,除此之外,整间病房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周斯年坐在床沿轻轻擦拭着顾徵的手掌。

怎么还不醒呢?

他念道,还起了使坏的心思捏了捏人的指腹。

其他各方面恢复都不错,但撞到了头,医生说可能醒来得花一段时间。

周斯年把灯光调到最暗一档,他的身体和大脑明明困顿得转不动,却横竖左右睡不着,索性在顾徵床沿趴下假寐。

他拇指摸索着顾徵的虎口,而后把顾徵的手牢牢握住放在胸口,后半夜淅淅沥沥有了雨声,周斯年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从大脑皮层滑过,周斯年半睡半醒间觉得脸有点痒,伸手拍了拍抚弄他脸的那只手。

大脑迟缓地运转着,周斯年几乎是在潜意识操控下瞬间睁开的眼,话都没说出口手就已经按下了护士铃。

周斯年目不转睛地看着护士检查,仿佛自己能看懂似的。检查一遭确认没问题后,才终于松口气。

房间的灯光亮得顾徵眼皮都睁不开,周斯年给他调暗了。

他坐在矮半截的凳子上,握着顾徵的手,俩人同时开口:“疼不疼?”

周斯年怔了怔笑道:“我又没受伤,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