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的情绪太过复杂,委屈愧疚害怕杂糅在一起,把周斯年看得心间一颤。

顾徵不知道发什么疯,跟见鬼似的拔腿就要跑,腿麻的劲还没缓过,踉跄了两步。

周斯年眉心皱得更深,快步上前把住人的手腕,生气道:“跑哪里去?你三岁吗?闹别扭就不回家搞离家出走那一套!”

他这么说,仿佛前些天逃跑的人不是他。

顾徵听罢不动了,但也没勇气回头。周斯年松开他,往回走道:“滚进来,把事情说清楚。”

真真切切的,顾徵头一遭见周斯年发那么大火。

做贼心虚般,周斯年还没说什么呢,顾徵跟在他身后先开了口。

“我惹你烦了是吗?”

周斯年没回。

“你不用躲着我,你不想见到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回到俱乐部……我就没办法了……”

周斯年还是不说话,顾徵觉得有一把刀子在剜他的心脏。

他突然就害怕起来,望着周斯年的背影,乞求道:“周斯年,你别这样……”

别不理我。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不理我。

周斯年这几日也想了好多,他在想自己有没有给过顾徵不清不楚的暗示,后面该怎么面对顾徵,自己对顾徵的心意如何。

周斯年也烦,过去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这两天烦,恨不得把地球炸了。他抽了不知道几包烟,不眠不休生生熬了两天的夜,把所有问题想清楚想明白后立刻把回家的票推迟了过来找人。

结果看到的是,他要找的人在门口躲了一夜不敢见他,怕惹他烦,惹他不高兴。

“先去洗澡。”周斯年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