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可能把地下室当成家了,周斯年心想。
投影放的是一部国外的恋爱电影,英文台词宛若催眠曲,周斯年兴致缺缺看了会,视线不知不觉落到浴室门。
今天大抵累到了,没过一会,困意就不由分说涌上头,周斯年阖上眼睛休息。
投影光线忽明忽暗,斑驳的色块从周斯年脸上滑过。浴室门开了,但他着实睁不开眼,要不是腰间阵阵抽搐着,估摸这会已经睡熟了。
没了视觉听觉倒意外敏锐。周斯年听到顾徵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听到顾徵把空调温度调高,他甚至听到顾徵踩在床沿毛毯上的声音,然后他在下铺坐下了。
周斯年想,下一秒,他感觉有东西碰了碰他耳朵。
是顾徵的手指。
“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顾徵说,拇指指腹摩挲着周斯年的黑色耳钉。
周斯年心下一惊。
难耐、痛苦、煎熬,这些日子里被顾徵死死摁在心头的克制和妄念,在今晚忽然没了禁锢,疯狂发酵。他着魔般呢喃周斯年的名字,如同念着某种咒语。他天真地希望这串咒语能够平复他内心的不安与躁动,但他错了。
顾徵身上还残留着洗澡时的热气,淡淡的青柠香一点一点朝着周斯年逼近,周斯年头一次觉得心慌至此,可他却跟有病似的一直没睁开眼。
周斯年感受到了顾徵滚烫的呼吸,他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稳住气息以免露馅。
就在周斯年以为俩人要亲上的时候,顾徵的动作生生停了,而后周斯年听到他说:“不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埋在被子的脑袋移开了,顾徵拿出遥控器把投影关了,视线忽地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