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温热的水淋过顾徵的后背,周斯年给他抹了一泵沐浴露,细长的指腹滑过少年劲瘦的肩胛骨和后背,周斯年把泡沫冲掉后直接转身到顾徵面前。

还没来得及下手,顾徵抓住他的手腕,略微结巴道:“正面……我自己可以。”

“嗯?”周斯年抬眼看他,见他耳朵都红透了,瞬间清明,眼底的笑意溢出来。

“害羞啊,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斯年笑道,把花洒递给他:“那你慢慢洗吧,别淋到伤口。”

周斯年把浴室门关上,出门拿外卖。他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抬头的刹那看见头顶的满天星斗,倐地笑了一声,想起自己像顾徵那么大的时候。

明明没过多久,人生轨迹却措不及防来了大转弯,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周斯年摸摸口袋,掏出根烟叼在唇边点燃,深深吐出一口气。

休赛期十五天是很长的假期,有时候比春节放的假还多,因为春季赛往往卡在春节期间或往后几天,俱乐部也不敢给大家放太多假怕丢了状态手感。原说要回家的,谁曾想那什么国际友好条约会横空出世,只能等下次放假了。

周斯年灭掉烟,收到蕾姐的电话,问他死哪去了。周斯年拿了外卖往回走,打哈哈道马上回。

“洗完啦?”

周斯年把外卖拎到桌子上问:“你海鲜不过敏吧?”

顾徵耳朵还微微泛红,全身带着从浴室出来的热气,身上残留着沐浴露清爽的青柠味:“不。”

他简洁道。

话真少。

周斯年寻思着,让他过来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徵蹙眉看他,敢情这人连他名字都记不住就敢在他身上砸钱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