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回宿舍洗澡了,训练室只剩下他一人。下午的雨断断续续下到现在,已经演化成了特大暴雨,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户上跟下冰雹似的。偶尔几道紫色的闪电劈开云层,数秒后雷声接踵而至。

气象台一个小时之前发布了黄色暴雨警报,此刻屋外动荡宛若末世,屋内温馨明亮,周斯年无端觉得安心。

他不太乐意分析赛场信息,耗脑子烧精力。正准备随便开两把实战放松放松。还在匹配呢,顾徵回来了。

周斯年再次露出社交性的礼貌微笑。

顾徵这次倒没有不搭理他,语气绷着:“你没吃饭?”

他的问句总说得平铺直叙,语调没有一丝上扬,给人听感很冷漠。

周斯年反应过来看电脑屏幕的时间:艹,快十一点了。

他以为才八点多。

周斯年心头的小人无奈地闭上眼睛。苍天可鉴,他绝不是想要用这种故意不吃饭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去博取顾徵的同情或者怜爱。

身体是自己的,他没有那么幼稚。而且他现在也不认为顾徵会同情他,相反反倒可能觉得他不择手段。

再再再者!他也不想树立这种反面榜样。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忘记,且不饿。

周斯年想扶额,难得说话有点哆嗦:“忘……忘了。”

他露出个心虚的笑,立马补充道:“马上点。”

窗外突然劈过一道闪电,这次不到一秒,外头响起了山崩地裂的雷声。周斯年点外卖的手停住,生无可恋道:“我自己下去煮个面。”

刚起来,他扑腾一下又坐了回去,在顾徵看过来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你说好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