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记错了也不一定——这药的包装,和kev给他擦的,很像。
他已经独自一人在纽约过了半年有余,仍然没有筹备好一个像样的药箱。
也因为这么久以来,他从未生过病。
大概是因为人在大病一场后,总会形成胜于之前的抗体吧。
毕竟,那场生命中唯一的自甘堕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祝青离开香港之后,身体还一直断断续续的不适,低烧或咳嗽,时不时复发。他懒得再惯着免疫系统,买了一袋子药揣着,先回深圳看了看,住了一两天,祭拜过妈妈和妹妹,之后鬼使神差的,买了张机票,去了重庆。
去之前什么准备也没做,落地打车,的士司机问他去哪儿,祝青说哪里热闹就去哪儿。
对方听他口音是外地人,又有些本地味道,很奇怪。
祝青怔愣之下想了半天,踌躇着寻摸了个可能又没可能的理由:“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重庆人,大概是听他说多了吧。”
其实周琅在他面前很少说重庆话,急了才会冒一两句。幸亏乡音并不难懂,少年之口,字字句句直白清朗,类似的味道听了那许多天,大概也总有印象。
他坐上了黄色的计程车,一路被拉到了洪崖洞,凌晨两点,一下车便奔到垃圾桶旁吐了个死去活来。
“法拉利”师傅匆忙关了车门过来,递给他纸:“你这个男娃儿,才坐了好远就晕成这样?”
祝青眼泪都迸出来,扶着墙喘气,往周边游人如织的盛景环视一圈,然后趁司机还在,抹了把嘴问他,如果自己要在这里长住一段日子,哪里能租到房子。
司机也是心大,他都这样了又把人载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