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电话打来,不是恭喜,也非寒暄。
是祝青在那头问他:“你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三爷。”
尧泽是被电话吵醒,独一无二的来电铃声,侧躺在床上不过须臾,眼神已是一派清明。
他坐起来走至窗前,对着落地窗的倒影望见自己,却想着祝青此刻的形容。
“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放过自己。”
男人呓语般的安慰顺着电流传来,祝青一下子哑了声线。
“我已经在过自己的人生了。”
——不再为谁背负什么,只属于祝青的,清清白白的人生。
“也是我所愿。阿青,逝者已逝,你也该向前看了。”
纵使以往一切所做为着母亲,为着妹妹,皆是因果报偿,也不要再为了谁多背负罪孽。放下所有的爱和恨,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祝青挂了电话后发了久久的呆。
纽约最近降温了,已经到了零下,早上起来还下了小雪,他从学校走回住处时不小心摔过一跤,小腿磕到了台阶,还没来得及擦药。
伤口一阵阵涨得疼,他擦干净脸去问广东的室友借红花油,对方好心多赠他一管药膏,说带来还没拆封就快过期了,叫他尽管多涂些,用完直接扔掉就可以。
祝青谢过他,挤了硬币大小覆在伤处,拧好盖子看了又看,却没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