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放晴了。

周爸周妈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肖复殷的案子进展缓慢,他们多等无益,也不准周琅一个人在香港,带他一起回了重庆。

祝青也从弥顿道搬了出来。

离开的那天没有人拦他,东西很少,能不带走的都留下了。

他戴着耳机去搭车,在电车站接到了尧泽的电话,三爷要找他下午茶。

祝青原本不想去的,想了想还是暂时改变了行程。

还是那间熟悉的冰室,这一次三爷没有清场,店里坐了不少食客,也有来拍照打卡的外地游人。

祝青坐下来,桌子上仍旧放着一杯咸柠七。

对面的尧三西装革履,越来越不像他认识的三爷,名表与精致袖扣,发型也改换成更收敛的侧分。

他唤来人,拿笔勾了整桌的甜品。

一道道茶屉与碗碟上完后,祝青撑着头很浅地笑了一下,跟他开玩笑道:“这架势倒像断头饭。”

尧三饮茶间隙抬眸瞥他一眼:“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他忌讳这个,不再给祝青往下描黑的机会,开口道:“不过是怕你离开香港,以后想吃吃不到……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指腹接住杯子滴下的水渍,祝青有些意外地顿了顿:“你真愿意放我走?”

“我说过,你开口的事,一万件都可以。”

刚则聚怨,到这份上,三爷总算窥见了一些爱情的法门——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怕是怕的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