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在烧得快死的时候被带回了弥顿道。

整整一夜,尧泽一直守在他身边,时不时瞥一眼如坐针毡的医生,问人怎么还没醒。

主修西方医学的男人吓得冷汗落落,情急下竟借了中医的法子,说他这是急火攻心,属心病,所以烧虽然退了,但伤及脏腑,得昏睡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三爷刀子般的眼神剐过医生的头顶,掐着眉头叫人滚出去。

到天快亮的时候,祝青终于舍得翻了个身。

大概是觉得燥热,他手伸出了包裹得好好的被子,干咳了两声。

尧三抚着他的睡颜,拿过床头的杯子喝了半口水,对着他的嘴唇喂了下去。

丝丝缕缕的清凉沿着唇缝渡进来,祝青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

“……”

尧三冷着脸把杯子放下,道:“你还没死,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祝青偏过头,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心想,我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却立马被拧了过来。

他面带嫌弃的眼神就似冰块一般,尧泽感到心头郁结,忍不住加重了力气,语气也不太好听。

“醒了就起来,我有话问你。”

祝青叹了口气,心道屁事真多,问个话还要人起来说。

但人在屋檐下,他还是勉强撑坐了起来。

尧三看着他那一言不发的倔种样子就来气,明明病得都快死了,还撬不开嘴,尤其是——

“你是不是和那小子睡过了?”

祝青高烧不退,打针吃药都没用,在他到之前人已经昏迷了,不得不同时采用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