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不想假手于人,脱衣、擦身都是亲自上手,结果一扒衣服,看到几处伤不说,还有一堆难以忽略的印子。
搁别人身上,这么长时间早就褪了,但祝青皮肤白,又是疤痕体质,所以消得慢。
祝青以为他要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听了这句醋意十足的质问,不屑地扯出个笑来:
“没想到三爷还在乎这个。”
尧三却在瞬间发了火。
“你以为我在问什么,我在乎的又是什么?!”
男人突如其来的怒吼回荡在卧室里,祝青转过头避开声浪,一错眼正对上了落地窗的倒影。
框住维港风景的玻璃上,三爷在他床边叉着腰踱了几步,走出去一米远又走回来,然后砸东西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到他抄起床头台灯时,祝青才舍得开口,嗓音凉得蛇一样:
“三爷,为我这样生气,值得吗?”
尧三丢了灯反问他:“你觉得不值得?”
“当然,”祝青转回头看人,一贯上扬的丹凤眼鲜见地耷着,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疲惫,“为了我这样的人,谁都不值得。”
尧三气得发出了冷笑。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费劲心力终于失而复得的人,千方百计捧在手心的人,原来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根本不配!
“你就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所以才这么作践自己吗?!”
三爷忍无可忍地骂了出来:“我他妈在乎的就是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他一只手向前像要掐上祝青的脖子,却在半途生生停下了,灼热的呼吸喷薄而出,像和着火山岩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