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了然了,但真心奇怪的,是高高在上的三爷竟能纵容他到这种地步。
由着他自欺欺人,由着他弥足深陷,然后在泥沼没过鼻喉的那一刻才伸出手来,告知自己:你只有我了,祝青。
心神再次稳定时,他方能把下半句说完:“你既觉得我所做都是徒劳,怎么会不明白,人都是在自欺欺人?”
“哼,哈哈……祝青啊祝青。”
一句话说得昭然若揭,逗得尧三仰天大笑,他一双黑眸朝天望去,锐利如鹰隼,可是一转到祝青身上,就自动蒙上一层似水柔情。
三爷拽过他的手,揩掉他指缝的湿意,温厚的手掌贴上来时,干燥炽热。
“我早说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乖更好,如果犯了傻,要自寻死路,我也没意见,总归这些都是你,我中意你,和你做了什么没关系,你没必要把我想成那些低贱的男人。”
卑劣之人才会在意小节,甚至以此威胁,要心上人妥协。
但三爷坏自坏得有规矩,就算祝青冷石头一个,岩浆也捂不热,但那又怎样?
哪怕祝青一颗心已然放了部分在旁人那里,三爷一样可以轻易毁掉对方,再开膛破肚,把自己要的东西夺回来。
尧泽的字典里,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容易做和费工夫做。
如此简单的运行法则。
祝青和他对牛弹琴,感觉他是不是被挖了心窍,对情爱之事的理解有异于常人,“两情相悦”也好,“移情别恋”也罢——三爷爱人的方式就像爱一只野猫,非要豢养,跑了就再逮回来,乐此不疲。
也许他是猎人天性,最上瘾的就是欲擒故纵,和自己的掩耳盗铃是两套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