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在商量等他回来帮他庆祝,周琅回完信息一抬头,见祝青睁着双乌溜溜的黑色瞳仁,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像被引诱到,低头在对方惺忪睡颜上找到鼻尖蹭一蹭,声音低到仿佛生怕惊扰了谁,问:“怎么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祝青由着他蹭了几下,鼻尖一圈绒毛沾上对方的气息,溜到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温热。
人对不属于自己的气味都很敏感,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把针对周琅的警报彻底解除了。
不是一个好兆头。
呼吸的节奏忽然卡顿,祝青稍稍退了半厘米。
周琅一愣,神色微变,紧接着问:“怎么了?”
“做噩梦了……”祝青偏头不去看他,随口扯了个理由。
他面冲的那堵墙上,石灰斑驳,脏兮兮的,还有小广告刮不干净留下的痕迹。
周琅看着他伸去扣那几道黑色,一把抓过了他的手。
“脏。”
“脏吗?”
“脏啊。”周琅掰过他的指尖,给他拨去指甲缝里的墙灰,又问,“怎么了到底?做什么不好的梦了?”
祝青摇摇头,头发在枕头上磨出沙沙的响。
他抽回手仰躺着,借翻身又离得远了寸许,然后把双手一阖,十指从手背一一交叉相扣,安详地放置在了胸前,一副不容任何人打扰的模样。
很多人会在感觉到不安的时候合拢掌心,但没有几个人会像他这样:从手背紧扣十指,合拢时指腹相贴,彼此互为阻力,轻易是扯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