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复殷跟着看去,电梯上行,只有几个在等待的东南亚面孔。
他这次直接拍上对方后脑勺,狠戾道:“放你嘅狗屁!我细佬官仔骨骨,几时变成鬼佬啊?”
阿豪有苦不能言,低头敛目不敢再说。
可肖复殷走出几步又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心事重重地掉回了头。
他突然想起来,重庆高考成绩是不是该出了?
——要不说肖复殷是绝顶好的哥哥,自己一箩筐的事没料理完毕,还能记得弟弟考试出分。
他心不在焉地走进一间屋子,里面或站或坐,一帮鬼佬形容枯槁,破布般的背心包裹的躯体散发出一阵阵奇怪的恶臭,但灼热的视线却像嗜血的鬣狗,紧盯着来人。
阿豪断后关门,几人分头找地方坐下,肖复殷在上首,点起一根烟,道:“人都到了吗?”
气氛压抑,警惕和顺从两种矛盾的念头在各自心怀的鬼胎里发酵。
肖复殷懒得计较这些,求人办事么!
点过人头数,他先叫人散一圈费用,然后才待说正事。
阿豪离他最近,趁那端忙数钱,几不可察地挪近,说:“大佬,这趟交接要这帮人去,是不是还得再考虑一下?”
肖复殷面不改色地抽烟,低声道:“pp仔还在三爷那,我唔顺佢意,怎么同他谈条件?”
阿豪不言。
前几日也怪他急功近利,在码头藏了一箱三爷的货,哪知道还没出港口就被发觉,阿豪溜得快,兄弟pp仔却没那么好运气。
眼下三爷那边没有下一步动作,风声全无也不放人——偏偏这次出货还又叫上了肖复殷。
阿豪心头惴惴,怎么都觉得三爷今晚一定会到,到时候他们一个也跑不了。